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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身以道,道即心,心即性,三无差别。养性,即是培养道、心、性。心性这个东西明澈如镜,沾染即污。清洗、保养非常不易,只能污了又洗,洗了又染,所以修身的过程也是个保养的过程。修身养性,养性修身,两位一体,二无差别。
通称的“修养”,即含盖了它的全部内容。广义的修身即是修正行为方式,一切时中,不失威仪,约束、调整、完善自我,从而达到心灵健康。狭义的修身有气脉修炼、肢体运动、技能、艺术等形式,以此达到身体健康。养性即是对自性本体的养护,包括一切生命活动,大而无外,小而无内,念念不离自性。“道也者,须臾不可离也。”这个不可离的,就是自性。
身是命,服务于自性的载体;性是神识,主导命运的主体;说它是体,其实无体,无体之体即是实体。性命是身心的组合,不是单一概念,应该一分为二,又二合为一,宾主有序,属于酒店与客户之间的关系。性以命为寄托,命以性而升华。无性则命绝,无命则性无所依,两者密不可分,相互依存。因此,修身不离养性,性养而后身修。
少时,常常听到某某有修养,某某很流氓,以为不是流氓就有修养。几十年后,一提到修养,就觉得很沉重,远不是说的哪么简单,比想象复杂的多,深刻的多。<阴符经>说:“人,天地之盗。”人就是在窃取天地的财物,手段越高窃取越多。小偷成为流氓,大盗成为企业主。偷的方式不同,结果就不一样,这也是一种“修养”,只是离道太远,“盗亦有道”,此道非彼道,不过是指做贼的技术。庄子说,技艺近于道。后来人便把技艺与道画上等号,其实不然。
道是纯自然的,健康的,也是最人性化的。无经济倾向,也无政治倾向,可以不可以,自己做主。
修养,是一个长期的历练过程,不切实行持,难能受用。今已世风日下,大多根基浅薄,凑热闹的多,毅力恒常坚韧者少。从十年前的气功热到现在的宗教信仰,参与者亿万之众,真有境界者,所见无几,倒是其凝聚力得到了空前发展,人们迷糊了,政府恐慌了,是社会发展的必然,还是人心之所向?两者皆有可能。精神与物质失衡时,人心自然地需要一种制衡。气功作为健身手段,宗教作为精神领袖,理所当然地成为处理站。遗憾的是,大都“剪不断,理还乱”,解不脱,被束缚。这是气功“大师”和“宗教家”应负的责任。宗教被利用在气功的旗帜下,一个主导地位的宗教成了被领导。拘于形式,玩弄肢体,居然成为全民运动,名为修身,实为敛财,伪善成为慈善,特异功能成为神通,云里雾里,把不明白人修得更糊涂。透过闹剧,可以看出,修养不是玩意,俱不知形式下的深刻内涵,把修身和养性人为的支离,一个身心统一的修养离它的实质越来越远。
静
养
静不是什么都不想,什么都不想那是尸体,念头来了,让他自然来,自然去,不要去追悔,不要去克制,克制杂念,本身就是一种杂念。参禅打坐,闭目养神,思绪顺其自然,过去的让他过去,将来的还没有发生,就注意到现在。说现在,现在已成为过去,现在是把握不到的,佛教的三际托空,前际、现际、后际当即不著,不要老想抓住一个东西,抓也抓不住,本来就是空,局限于空已是不空。当下即是就是,当下的这一秒,安详自在,这需要一定的境界。真正的静,一面工作,一面生活,一面处理日常事务,心境始终保持一致,大祸临头不惊恐,辉煌腾达不得意,能够荣辱与共,这就是静养功夫。坐在那里苦不堪言,魂飞体外,思想开运动会,自己调戏自己,还不如做苦工,在苦中磨练,以苦为乐。六祖就是在砍柴舂碓、生死一线的逆境中磨练身心,开悟成就的。并非有一个专业、具体、固定的静修法门,静在一切日常生活当中,真正的静即是非静非不静。物来则应,过去不留,正如金刚经的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。无住即无相,无相即无为,无为则生清净心。六祖因此开悟,以其无为也。凡夫不悟,常做有为,故有所不为。为而不为,不为而为,这中间有个度的把握。人的思想妄起妄灭无有休歇,犹如波浪,一浪接着一浪,因风而起,因风而灭,无风则不起浪。心如止水,无妄则歇,“歇即菩提”。歇不异静,轻松而又简单。人很颠倒,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,非要去求个静,又岂知求之不得?
修养没有模式,就是自然,自然就是自己的样子。无拘无束,洒脱自在,动静不著,不离嬉笑怒骂。离一切相,又具足一切相,于念而念念无住,这就是禅。明理则无动静可求,处之平常即是。所谓平常心是道,平常就是真实,平常就是健康。就是这么容易,做到却不容易。这个竞争的社会,谁愿意平常?平常意味着平庸,十有八九不愿意。在单位,团体,默默无闻,平平淡淡,无人关注,自以为贬值。以价值论英雄,没价值就是没本事,没地位。根本上讲,每个人从出世那一刻起就决定了“地位”——三尺黄土。在未死之前所受的是职位。职位是生死间的点缀,有阶级差别,有好坏高低。因为这些“音符”才构筑起生命的旋律,才有人世的不幸与辉煌、富贵与贫贱、空寂与色彩。色彩尽管美丽,但决定不会常在。人们易受现象蒙蔽,意识偏见,行为失调。以为平常,太过平凡,硬要找个不平常。心境随之倾斜,欲与人争高下,竞长短,超越现实。思想生生不息的透支,生命也随之透支,慢慢地身心就不正常了。等你醒悟过来,平常已成非常。这时,心欲静意愈烦。所以静养首先要具备正知、正见。以出世的精神,做入世的事业。以平等心直面人生,不起分别心,不做分别想。不平等的是现象,人格、灵魂是一定平等的,要透过现象看本质。以价值论人生,那是贱踏灵魂。没价值的人生,最有价值。世事洞明,红尘看破,无论山林都市都是静土。能够在闹市中求得宁静,那是大定,身心不养而自养。
知止而后有定
这是《大学》讲的定静功夫。《大学》是入德之门,什么是德?书本译为德者,得也。得到个什么?等于没说。无数人穷毕生精力,为了这个德,而无所得,若有所得已是不德。《德经》说:“上德无德,是为有德。”真德不落行迹,无有名相,没有德的思维,也没有德的形式,用文字诠释已落文字相。由于文字的局限性,决定了词不达意,不管你的文辞多么精巧,所表达的境界,只能是相似或近似,而不是就是。尽管如此,还得强为之说,努力去接近。德是什么呢?德即是修身、平等、礼、让、谦、恭。
平等即正,不偏不倚、不上不下、不左不右、不好不坏、不善不恶,居于其间。若有轻重、彼此分别,则是不等,即有所偏。大学讲“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,有所忧患则不得其正,有所恐惧则不得其正”。正即是法,正即是道,正即是觉。
礼即遮幔幢,傲慢人的遮羞布,把狂妄与虚伪隔离,充分显现人性的真实与自然。礼待他人就是礼待自己。孔子讲“礼尚往来”,意在加深人与人之间的往来与交流,保持人际关系的和谐畅通,不是相互塞红包,把人情商品化的利益往来。
让,就是把方便让人,让名、让利、让位、让人所不能让。现在的社会唯利是图,竞争成为主流。为了升值,作广告提高知名度,推销自己,别人不表扬,自己表扬。商业时代就是这样,只讲利益,不讲仁义,人性面临挑战,有好处不择手段地掠夺。物欲的膨胀,精神的崩溃,越来越多的人陷入误区不能自拔,这也是平衡的需要,此消则彼长。权利场亦古今如此,明争暗斗,基层干部到中层,中层到高层,各个环节的焊接,各个层面的是是非非,不在其位不知其苦。升职必须理顺关系,通关要花费,钱是进居上层的门票,正常收入又不够,只有去受贿,受贿又不安心,惟恐东窗事发,听到电话会立刻联想到反贪局,联想到纪检会,联想到监狱。权力虽然潇洒,未免有些苦涩。如果明智点,让让位,少一点争夺,也许会少一份烦恼。
有个“六尺巷”的故事,在安徽桐城,有条著名的小巷,长100米,宽两米,是著名的六尺巷。这里本没有巷,一边是清朝康熙年间宰相张英的房子,一边是平民商人吴氏的房子。一次,两家修房子,为宅基地发生纠纷,张英家人修书北京,要张英出面。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的宰相,教训一个百姓,那是小事。但是张英的复信是:
千里修书只为墙,
让他三尺又何妨;
长城万里今犹在,
不见当年秦始皇。
家人见信,将墙主动退后三尺。吴氏也受感动后撤三尺,成为六尺巷。这一让,让出了睦邻友好,让出了千年佳话。宇宙万物,名利权势,本不属我,何必去争?拿不属于我的东西去送人,让人,何乐而不为?
谦者欠,有所缺,凡事留有余地,不要求完美,完美之后又是缺。人生就是在圆缺之间滚动,犹如月亮,圆了又缺,缺了又圆。寒冬过去又是阳春,没有永恒的冬季也没有永恒的春季,每个人必须按春、夏、秋、冬这个步骤。天时、人事无时不在变化之中。运气好的时候不是好事,倒霉的时候不是坏事。祸兮福所依,福兮祸所伏,是自然之理。没有人可以逾越这个规律,认清这个法则对人生会有一个乐观的态度。
恭即是敬,芸芸众生、冤之与亲,都应善待。善待众生就是善待自身的生存环境,营造自己的家园。善待冤亲是社会安定的保证,持久的和平决定于冤亲关系的处理,做到冤亲平等,无彼此分别等差,这些都是功夫涵养。
修道以德,德以修身,修身以知止。知事物先后,始终,然后而能止息、止念以致入定。儒家是以入世做人入手与佛门以出世禅定入门,途虽有别,道无二致。入道、入德不离入定。
为敌人干杯
康熙是满清的一代明君。他缔造的康乾盛世影响了一个时代,他的成功有自身的经世智慧,也有臣工们的努力,最重要的还得益于他的劲敌。他在七十岁生日宴会上有一段演讲:“我大清有今天的基业,一要感谢各位臣工,二要感谢我的敌人。没有他们就没有我的今天,是他们给我提供了舞台,是他们成就了我,他们是我的敌人也是我的朋友。在此我为鳌拜、葛尔丹、吴三桂、郑经、索额图、明珠等所有和我过不去的‘战友’干杯!”这其中,葛尔丹是康熙的女婿,索额图、明珠是康熙昔日的亲信朋友。他们后来反叛,让世人感叹人生很残酷,在权势、名利面前,亲情、友情也不堪一击。没有永远的敌人,也没有永远的朋友,取舍之间只在一念。用之得当,敌即是友,用之不当,友即是敌。凡成大事者,个人恩怨事小,“为国者不为家”。王者“风范”就是这样,臣弑其君,子弑其父,也不足新鲜。
鳌拜、吴三桂、郑经则是康熙的生死之交,也是生死之敌,杀场的失败者。因为有他们的失败才有康熙的胜利,康熙以王者姿态为失败的敌人干杯,有庆典也有祭奠还不失轻蔑。人要有所成就,需要朋友,要有大成就,需要的则是敌人。是敌是友看怎么鉴定,帮助自己成功的敌人亦是最好的朋友。所以为敌人干杯就是对朋友干杯,看你有没有这个气量。“时世造英雄”。康熙就是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打造出来的。
学会感谢敌人,因为他们成就了你。孟子说:“仁者无敌”,仁者爱人,仁爱无疆。我们还有敌人,基本上是“不仁”的。
刘邦的仁
汉王刘邦,史记表扬他“仁而爱人”。估计是套用孔子意“仁者人也”,而非孔子旨。人的本来是仁,做人的标准是仁。但你不仁,孔子也没权利处分你,只有等候社会的惩罚。汉王用一生在诠释这个仁,因仁而得天下,因不仁而失天下。
他的部下韩信在未成为他的部下之前,先于项羽账下,未得重用,后跳槽至刘邦门下做后勤。闲职升职比较难,想要官又要面子,郁闷不得志,终于有一天熬不住了,星夜逃离军营。著名的萧何追韩信就发生在当晚。萧何是刘邦的后勤主管,曾经与韩信谈论天下事,认准了韩信的才华。月夜策马追回,推荐给刘邦。刘邦听闻介绍,于是拟定一个将军职位,萧何说,这个位置留不住韩信。刘邦说,就做大将,叫韩信来拜将。萧何说,老板你傲慢惯了,任命一位大将,如同呼唤小孩子,这就难怪留不住人才。如果有诚意,应该选择一个好日子,斋戒沐浴,搭建高坛,举行庄严的拜将仪式。汉王答应了萧何的提议,设坛恭迎韩信就职。古代的欢迎仪式不如现在简单,需要五体投地叩拜。就是心理不服,形式必须庄重,以表诚意。
上级对下级礼拜,这个气度,今天的领导肯定做不到,能够不把权利最大化就很不错了,这是古今人的差别。这份恭敬尽管有政治色彩,不免利益之嫌,但也不失大度。因此博得韩信为他披坚执锐,夺取政权。后来,刘邦成就霸业,家天下的体制使他不再客气,辱骂群臣是“功狗”,等于是看家的狗。过于张狂导致了果报,夫人吕后在他死后发动政变,诛杀韩信,还祸及自己的子孙,为了做老大。要出头就会有牺牲,哪怕牺牲亲情。政治需要如此,也只能如此。刘家的基业未被外伤,已受内伤,果报不可思议。
恭则意气和,谤者意气散,成败得失在此一念。
以上述标准来检测人,实在是缺德的多,都说做人难,就是做到半成品都不容易,社会发展到今天,人到了非修理不可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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功即是见性,念念无滞。见性就是见到自己的本性,找回真实的我。这个我,非血肉之躯,而是能够见、闻、觉、知的神识,是主宰,他决定生命活动。他无形无相、不垢不净、不生不灭。修性,即是修正性灵的染污,维持原始的状态。
性命有体用之别,性是命之体,命是性之用。肉身是命,是寄托自性的舍宅,属器物,损益有期,不离生、老、病、死。见性成佛,性佛一元。见性得自于禅定智慧。定慧等学,定是慧之体,慧是定之用。比如灯光,灯是体,光是用,无灯即无光,同理无定亦无慧。所以修养以定为基础。“知止而后有定,定而后能静,静而后能安-----”知止而后格物,物格而后知至。看得破红尘就明白,明白就安心。
二祖慧可大师,参达摩祖师,请求安心之法。达摩说,拿心来,我帮你安。慧可说,觅心了不可得。达摩说,已经安好了。我心不安,是因为安在名利财食睡。人世间诱惑太大,止不住啊!
清朝有个重要人物曾国藩,是个止得住的人。曾国藩身处内忧外患的非常时期,内有农民起义,外有帝国入侵,真正的国难当头。一介儒生,担负起拯救一个时代的责任,组建湘军,平定内乱,稳定政局,成为当世的中流砥柱。他的才华,对于老板慈喜来说,喜忧参半,喜则江山平定,忧则功高震主。曾国番当然明白“兔死狗烹”的帝王术。虽然有势力炒她鱿鱼,取而代之,但权衡利弊,自知非王者之器。能在十年之中连升十级,这个记录没有几个人可以破,可谓声名显赫,盛极一时。经验告诉他,盛极必衰,否极泰来。他不敢骄傲,知道自己到了顶峰,高处不胜寒啊!把握不好凶多吉少,不敢不适可而止。为回避慈禧的猜忌,左右环顾而言他,去搞些与政治无关的学术小产品,如《家书》,《冰鉴》等,谨慎周旋于权利的夹缝中保身全家。如果贪一点,也许更好,也许更糟。他没有拿身家性命去假设,而是在进退之间取舍,选择了“止”。做到功成、名就、身退,这是他的谨慎。他在给父亲的家书中写道,他被封为太子太保,国荃封为太子少保,皇恩浩荡啊!我们很知足。说些表扬话让慈喜听,别让她老人家担心。附寄千两白银,要其父施舍亲邻,自己过去所欠债务,暂不必还,要有所欠。圆满不好,日中则仄,月圆则缺。如日中天之时,正是夕阳西下之始。月圆之时,月缺之始。极限之时,急流勇退,明白人不逆流而上。晚年曾文正公修有一寓所,取名“求缺斋”,意在其缺,缺的后面永远有一个目标——圆满,欲行又止,欲罢不能,意犹未尽。达到目的,业已圆满,缺陷不期而至。犹如爬山,到了巅峰,已尽头,不留步,就下坡。曾国藩以高度的修养续写清朝的历史,塑造自己的人格,集修身、齐家、治国于一身。他的圆满,成就于他的不求圆满,在于知“止”。
现在社会有几人知止?偶有知者也不愿止,愿止的唯有祸,没有愿意止富的。科长想处长,处长想厅长。百万资产,想千万,千万想亿万。人有追求,要发展,想法没有错,但你不自量,不知定位,盲目追求,亦如圣经所言,“欲望一经怀胎,就生出罪恶来”。没有自知之明,这是大错。子曰:“不知命无以为君子”。命就是生命轨迹,器量与造化。不认知自己,不为之聪明。易经云:“天地定位”,已经安排好了,服从是你的职责,不服从就是违纪,违纪必受处分。事业失败的人多数是违章操作受到的处罚。你要成为歌星,优良的音质是首选条件,如果是嘶哑,唱破喉咙也枉然。成为球星,具备高大健康的起码素质,有了先天的基因,再谈后天的努力,这样就不会迷失。如果还失败那是注定的失败,所谓尽人事,听天命,责不在你。没有天赋作基础的行业与你无缘。诸葛亮有经天纬地之才,为刘备打工,刘邦不读书,还做帝皇。专业好像不对口,但是命运选择了他。曾有诗云:“坑灰未尽山东乱,刘项原来不读书”。秦始皇为了巩固政权搞了一次文化革命“焚书坑儒”。刘邦和项羽没有文凭不在革命之列,他们后来的成功与不读书有关系。倘若刘、项是知识分子,也难逃被坑的命运,历史就不是今天的历史。
不要误会,不是说读书无用,而是徵对特定历史条件下的特定人物,可能影射到知识与学问的不同定义。目的旨在让那些变质的文人从学问库里删除。刘、项虽然不是知识分子,但不是没有学问。《红楼梦》有句名言“世事洞明皆学问”,学问来源于世事的历练。文字章句只是学问之枝节而已。知识与学问没有必然联系,还有个嫁接的过程,没有联接好之前,知识是知识,学问是学问,没有太亲密的关系。经世的学问讲究的是做人做事,不一定非要学历,有学历没学问的大有人在,有学问没学历的比比皆是。刘邦是属于没读书的学问人,他的作品《大风歌》“大风起兮!云飞扬,威加海内兮!归故乡------”留传古今,一些大辞人未必有这个气魄。论语里的“质胜文则野,文胜质则史,文质彬彬,然后君子”。本质甚于文饰则未免粗野,文过其实,掩盖原有的质朴则太斯文、虚伪,只有文与质的均衡发展才够得上君子。会读书不会做人、做事,还是一个小人,惟有文质彬彬才是一个合格的学问人。“焚书坑儒”是秦始皇的过失,那些言过其实的文人也难辞其咎,人一身造成的错误决断,往往离不开环境给他提供错误决断的信息。有的错误是历史造成的,历史在一定时期需要错误。否则,我们就走不到今天。
一个人的才华和他的事业以及所处的位置,没有必然联系。太阳照在你的头上就亮丽一下,乌云密布的时候,即使你是巨人也只能韬光养晦。注定你的终极目标是个处长,就是个处长,不服气就下岗。注定你的资产只有一百万,就享受一百万,超支了,就吃点药。与生俱来的产业,天地予以注册。注定不该有钱的,一进帐不是发病,就生是非。天道分明,丝毫不爽。在不幸的时侯,享受不幸,心境会自然宁静。《中庸》开宗明义:“天命之谓性”,指的是形而上的道体才是生命的根本,中国人心目中的“天”相当于西方的“上帝”和佛教的“西方极乐世界”,他是人生终极的目的地———心灵的归宿。宗教的魅力在于给迷失的人以方向感。所以信命是人性本质上的需要,并非肤浅的宿命论,而是最高的哲学。只有知命,才会知止,才会破除迷信,才会合理科学地享受人生,这是一个修养人最起码的条件。
以人体而论,肠胃的吞吐量是有限度的,比喻活一百年,安排的粮食指标是二十吨,如果五十年吃完了,那么就提前去殡仪馆报到。不信就试试,不过不可以重来,极限一到,只有死神关照,亲戚朋友都帮不上忙,紧要关头还是靠自己的真实表现,这是实在的廉政公署,没有造假的余地。有没有修养?生死是最好的考场。人虽然腐败,天道依然公平,它会调整失去的平衡。人作为天地的一分子岂能例外?所以维持人体所需的营养,是有比例的,任意加重或减轻某一器官的负担,都有导致不健康的可能。现代人的病大多是吃出来的,过去五谷杂粮都不得温饱,体质还好过现在。你看那些快活人,都是不懂生活的人,吃得多,消费大,任务完成快,去也急。贪图口福是很大程度的慢性自杀。想自杀,这个法门可以学。人生的使命完成了,不去也得去,留也留不住。长寿的人,漫不经心,吃得少,粗茶淡饭,最低的消耗,指数不达标,拖拖拉拉,老不死,想提前,阎王也不签单,没合格证啊!宣化上人说过,不要享受,一享受就有烦恼。不能说没道理,酒多伤肝,烟多伤肺,肉多伤胃。大量脂肪堆集,外表看来挺福气,里面实际是个医药公司。先生们,女士们,肠胃的不堪重负,你没理由要求它不“下垂”。佛门有过午不食的清规,就是一天吃一餐,适当的时候,闭关打坐,“闭关”是关闭与外界的交往,减少生理的消耗程序,达到全方位的休息,可以不吃食物,喝点水维持生命,以此清理肠胃。“打坐”是思想跑调的时候打住,曰打,心念不起,曰坐。不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就叫打坐。明白真相,行、住、坐、卧都是坐。科学的饮食观能有效的帮助修行人进入禅定。人体在禅定的状态下,体能消耗最低,需求能量最少,保持这种静态平衡,就是保证了生命的质量。现在普遍推广的营养方式是否合理?不敢确定。如果合理的话,人的健康状态,应该是今天好过昨天,而事实是医院的效益,昨天不如今天。科技的进步并没有给生命带来活力,而是疾病的漫延,说明事物的发展与颓废是双向的,是一体两面的孪生兄弟。
总而言之,都是自性这个老板做不了主,权利太过膨胀,家政,财政,国政,面面俱到。身体哪还管得过来。只有交给医院托管。修身之切,明理尽性以至于命。否则肢体运动形同虚设,亦有戕害身体之弊。如果形体运动可以健身,那么奥运冠军应该是健康长寿之典范。恰恰相反,运动员的寿命普遍不高,体质状态,更是每况愈下,伤病累累,这与修命不修性有直接联系。如果自性做得主,身体自然健康,疾病减少,欲望合理,自然找回迷失的我,完成生命的觉醒。
有了定的功夫,气脉通畅,神清目秀,记忆力强,理论通达,身心喜悦,肌肉柔润,关节松灵,少说也是第一等的凡夫,不过很不容易,不经一番寒彻骨,那得梅花遍地香。我的经验就是把整个的身心应用于、融化于、同步于修证的全过程,如果有所感、有所得的话,就是自觉自在。当然此自在远非真自在、大自在,那是圣人境界。
有了定力,面对这个世界,宁静而祥和。没有必要的纷争,没有太多的烦恼,没有过多的欲望。虽处逆境,亦能超然。修养到这个层面或许可以闻到点消息,可以触摸到凤毛麟角,可以看到朦胧的边际,是否可以入道?可能还有十万八千里。但也不必灰心,现在有飞船。
修养的形式多种多样,有艺术修养,有文学修养,有政治修养,有宗教修养。不论通过那种形式,都可以达到这种境界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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